中国人在西方，最要命的是孤独，那深刻的孤独。人家自打生下来就懂，咱中国人得学，这一课还没法教，得靠自己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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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诚，别开灯，黑暗之门引来圣者，我的手熟知途径，像一把旧钥匙，在心的位置，打开你的命运，三月在门外飘动，几根竹子摇晃，有人从地下潜泳，暴风雪已过，蝴蝶重新集结，我信仰般追随你，你追随死亡。
•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们就跟大树上的叶子一样，早晚会枯黄陨落。树叶虽小但见证了春秋，既目睹了繁花似锦，也目睹了大树凋零。我们都是很相似的树叶，因为人生就是这样，生老病死是谁都要经过的。
• 人生就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茶带来的记忆就是和酒不同，清爽明澈同代人久别重逢就扑通照镜子:你看人家多老，你就有多老石板路通向过去，让人想到时间的磨砺。
• 写作是一门手艺，与其他手艺不同的是，这是一门心灵的手艺，要真心诚意；这是孤独的手艺，必须“一意孤行”。每个以写作为毕生事业的手艺人，都要经历这一法则的考验，唯有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 自然本身说到底就是沉默的，喧嚣和噪音最后还得归于沉默；喧嚣打扰了事物的本质，而沉默使人回归进自己。
• 冰川纪过去了，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好望角发现了，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
• 这不是告别，因为我们并没有相见，尽管影子和影子，曽在路上叠在一起，像一个孤零零的逃犯，明天，不，明天不在夜的那边，谁期待，谁就是罪人，而夜里发生的故事，就让它在夜里结束吧。
• 生者与死者往往有一种复杂的关系。艾伦和我并非莫逆之交，但死后，他的影像总是挥之不去。死亡好像是一种排队，艾伦排前头，眼见着他的大脑袋摇来晃去，他忽然转过身来，向我眨眼。
• 我信仰般追随你，你追随死亡。
•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 那时我们还有梦，关于理想，关于爱情，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 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
• 即使明天早上，枪口和血淋淋的太阳，让我交出青春、自由和笔，我也决不会交出这个夜晚，我决不会交出你。
• 彼时，浪花变得柔软，细小的鸟在海上闪耀。
• 读书让我们明白，世界很大，我们很小。世界本来就是个坏世界，既不因我们把它想得太好而好，也不因我们把它想得太坏而太坏，但"坏"是一块谁也搬不动的大石头，只要我们还活着。
• 在美国混久了，找到工作，买辆好车并不算什么，但也往往失去了新鲜感。想想当你第一次合法的坐在方向盘前，打火，挂档，轻踩油门，车身向前跃去，景物如行云流水，只有红灯和警察才能拦住。
• 有时想想，这种现代化的洗脑，比集权主义的洗脑更可怕，因为人们完全丧失了反抗意识，认为这一切是天经地义的。
• 政治充满戏剧性，喜剧充满政治性。
• 那天见着纽约的月亮，也吓我一跳。它出奇不意地卡在两栋高楼之间，其大其亮，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如果让纽约的孩子画月亮，多半不圆，被水泥玻璃切削得迤逦歪斜。
• 艺术是宿命的，就是诚实的，所以它是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