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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语·里克杀奚齐而秦立惠公

《国语》 · 左丘明


原文

  二十六年,献公卒。里克将杀奚齐,先告荀息曰:“三公子之徒将杀孺子,子将如何?”荀息曰:“死吾君而杀其孤,吾有死而已,吾蔑从之矣!”里克曰:“子死,孺子立,不亦可乎?子死,孺子废,焉用死?”荀息曰:“昔君问臣事君于我,我对以忠贞。君曰:‘何谓也?’我对曰:‘可以利公室,力有所能,无不为,忠也。葬死者,养生者,死人复生不悔,生人不愧,贞也。’吾言既往矣,岂能欲行吾言而又爱吾身乎?虽死,焉避之?”

  里克告丕郑曰:“三公子之徒将杀孺子,子将何如?”丕郑曰:“荀息谓何?”对曰:“荀息曰‘死之’。”丕郑曰:“子勉之。夫二国士之所图,无不遂也。我为子行之。子帅七舆大夫以待我。我使狄以动之,援秦以摇之。立其薄者可以得重赂,厚者可使无入。国,谁之国也!”里克曰:“不可,克闻之,夫义者,利之足也;贪者,怨之本也。废义则利不立,厚贪则怨生。夫孺子岂获罪于民?将以骊姬之惑蛊君而诬国人,谗群公子而夺之利,使君迷乱,信而亡之,杀无罪以为诸侯笑,使百姓莫不有藏恶于其心中,恐其如壅大川,溃而不可救御也。是故将杀奚齐而立公子之在外者,以定民弭忧,于诸侯且为援,庶几曰诸侯义而抚之,百姓欣而奉之,国可以固。今杀君而赖其富,贪且反义。贪则民怨,反义则富不为赖。赖富而民怨,乱国而身殆,惧为诸侯载,不可常也。”丕郑许诺。于是杀奚齐、卓子及骊姬,而请君于秦。

  既杀奚齐,荀息将死之。人曰:“不如立其弟而辅之。”荀息立卓子。里克又杀卓子,荀息死之。君子曰:“不食其言矣。”

  既杀奚齐、卓子,里克及丕郑使屠岸夷告公子重耳于狄,曰:“国乱民扰,得国在乱,治民在扰,子盍入乎?吾请为子。”重耳告舅犯曰:“里克欲纳我。”舅犯曰:“不可。夫坚树在始,始不固本,终必槁落。夫长国者,唯知哀乐喜怒之节,是以导民。不哀丧而求国,难;因乱以入,殆。以丧得国,则必乐丧,乐丧必哀生。因乱以入,则必喜乱,喜乱必怠德。是哀乐喜怒之节易也,何以导民?民不我导,谁长?”重耳曰:“非丧谁代?非乱谁纳我?”舅犯曰:“偃也闻之,丧乱有小大。大丧大乱之判也,不可犯也。父母死为大丧,谗在兄弟为大乱。今适当之,是故难。”公子重耳出见使者,曰:“子惠顾亡人重耳,父生不得供备洒扫之臣,死又不敢莅丧以重其罪,且辱大夫,敢辞。夫固国者,在亲众而善邻,在因民而顺之。苟众所利,邻国所立,大夫其从之,重耳不敢违。”

  吕甥及郤称亦使蒲城午告公子夷吾于梁,曰:“子厚赂秦人以求入,吾主子。”夷吾告冀芮曰:“吕甥欲纳我。”冀芮曰:“子勉之。国乱民扰,大夫无常,不可失也。非乱何入?非危何安?幸苟君之子,唯其索之也。

  方乱以扰,孰适御我?大夫无常,苟众所置,孰能勿从?子盍尽国以赂外内,无爱虚以求入,既入而后图聚。”公子夷吾出见使者,再拜稽首许诺。

  吕甥出告大夫曰:“君死自立则不敢,久则恐诸侯之谋,径召君于外也,则民各有心,恐厚乱,盍请君于秦乎?”大夫许诺。乃使梁由靡告于秦穆公曰:“天降祸于晋国,谗言繁兴,延及寡君之绍续昆裔,隐悼播越,托在草莽,未有所依。又重之以寡君之不禄,丧乱并臻。以君之灵,鬼神降衷,罪人克伏其辜,群臣莫敢宁处,将待君命。君若惠顾社稷,不忘先君之好,辱收其逋迁裔胄而建立之,以主其祭祀,且镇抚其国家及其民人,虽四邻诸侯之闻之也,其谁不儆惧于君之威,而欣喜于君之德?终君之重爱,受君之重贶,而群臣受其大德,晋国其谁非君之群隶臣也?”

  秦穆公许诺。反使者,乃召大夫子明及公孙枝,曰:“夫晋国之乱,吾谁使先,若夫二公子而立之?以为朝夕之急。”大夫子明曰:“君使絷也。絷敏且知礼,敬以知微。敏能窜谋,知礼可使;敬不坠命,微知可否。君其使之。”

  乃使公子絷吊公子重耳于狄,曰:“寡君使絷吊公子之忧,又重之以丧。寡人闻之,得国常于丧,失国常于丧。时不可失,丧不可久,公子其图之!”重耳告舅犯。舅犯曰:“不可。亡人无亲,信仁以为亲,是故置之者不殆。父死在堂而求利,人孰仁我?人实有之,我以侥幸,人孰信我?不仁不信,将何以长利?”公子重耳出见使者曰:“君惠吊亡臣,又重有命。重耳身亡,父死不得与于哭泣之位,又何敢有他志以辱君义?”再拜不稽首,起而哭,退而不私。

  公子絷退,吊公子夷吾于梁,如吊公子重耳之命。夷吾告冀芮曰:“秦人勤我矣!”冀芮曰:“公子勉之。亡人无狷洁,狷洁不行。重赂配德,公子尽之,无爱财!人实有之,我以侥幸,不亦可乎?”公子夷吾出见使者,再拜稽首,起而不哭,退而私于公子絷曰:“中大夫里克与我矣,吾命之以汾阳之田百万。丕郑与我矣,吾命之以负蔡之田七十万。君苟辅我,蔑天命矣!亡人苟入扫宗庙,定社稷,亡人何国之与有?君实有郡县,且入河外列城五。岂谓君无有,亦为君之东游津梁之上,无有难急也。亡人之所怀挟缨纕,以望君之尘垢者。黄金四十镒,白玉之珩六双,不敢当公子,请纳之左右。”

  公子絷返,致命穆公。穆公曰:“吾与公子重耳,重耳仁。再拜不稽首,不没为后也。起而哭,爱其父也。退而不私,不没于利也。”公子絷曰:“君之言过矣。君若求置晋君而载之,置仁不亦可乎?君若求置晋君以成名于天下,则不如置不仁以猾其中,且可以进退。臣闻之曰:‘仁有置,武有置。仁置德,武置服。’”是故先置公子夷吾,寔为惠公。

译文及注释

  公元前651年,晋献公去世。里克打算杀掉奚齐,事先告诉荀息说:“三位公子的党徒将要杀奚齐,你想采取什么态度?”荀息说:“我们的国君刚故世就要杀他的儿子,我宁愿死去,也不会听从他们!”里克说:“如果因为你的死,奚齐得以立为国君,那不也很值得吗?可是你死了,奚齐照样会被废黜,你又何必去死呢?”荀息说:“先君以前曾问过我事奉国君的态度,我回答他忠贞二字。先君问:‘什么叫忠贞?’我回答说:‘凡可以有利于国家,力所能及而没有不去做的,这叫做忠。埋葬故世的国君,奉养继位的国君,对死而复生的不觉得后悔,对活着的不感到惭愧,这叫做贞。’我的话已经说了,怎么能为实践我的话而又吝惜我的生命呢?即使是死,我又怎么能逃避呢?”

  里克又问丕郑:“三位公子的党羽将要杀奚齐,你打算怎么办?”丕郑问:“荀息怎么说?”里克回答说:“荀息说他将为奚齐而死。”丕郑说:“你努力干吧。两个国士所筹划的事,没有不成功的。我来帮助你一起行动。你带着申生手下的七位大夫等待我,我让狄国行动起来,并联络秦国动摇奚齐的势力。拥立人望较差的做国君,我们可以从他那儿获得重酬,人望好的我们可以不让他回到晋国。晋国还能是谁的天下!”里克说:“不行。我听说,义是利的基础;贪利是产生怨恨的原因。废弃义就谈不上得到利,贪欲深了怨恨就会萌发。那奚齐难道得罪了民众吗?民众的怨恨是因为骊姬迷乱国君并且欺骗了国人。她诬陷群公子,夺去他们原来的利益,使国君失误,听信她的谗言而驱逐群公子,逼杀无辜的申生而被诸侯取笑,使百姓无不将憎恨藏于内心,这恐怕就像堵塞大河一样,溃决了再也无法挽救。所以我们打算杀悼奚齐而拥立逃亡在外的公子为君,是为了安定民心消除忧患,并且可以指望得到诸侯的援助。也许可以说,诸侯认为合乎义的就抚助他,百姓喜欢的就尊奉他,国家才能安定巩固。现在如果企图通过杀了继位的新君来谋取个人的好处,就是贪利而且违背了义。贪利则民众怨恨,背义则好处还会失去。为了一点好处招来民众的怨恨,会乱国而身危,还要害怕被诸侯记载于史,这样做是不合常理的。”丕郑接受了里克的意见。于是杀了奚齐、卓子和骊姬,请求秦国帮助立一个国君。

  奚齐被杀后,荀息曾打算随奚齐而死。有人说:“不如立奚齐的弟弟辅佐他。”荀息就立了卓子。里克又杀了卓子,荀息终于为之而死。君子说:“荀息不说假话。”

  杀了奚齐和卓子以后,里克和丕郑让屠岸夷去狄国告诉公子重耳说:“国家动乱,民众受到惊扰,动乱时才有得到君位的机会,民众受到惊扰时反而容易治理,你何不回国来呢?让我们为你回国肃清道路。”重耳告诉舅舅子犯说:“里克想接纳我回国继承君位。”子犯说:“不行。坚固的树木在于开始,开始不培植好根基,终究要枯萎凋落。君临国家的人,必须要知道喜怒哀乐的礼节,用来训导民众。服丧期间不哀痛却想求得君位,难以成功;乘国家动乱之机想回国执政,将有危险。因为国丧而得到君位,就会视国丧为乐事,以国丧为乐事必定会导致悲伤。因为动乱而得以回国,就会把动乱当作喜事,把动乱当作喜事必定会放松道德的修养。这些都显然与喜怒哀乐的礼节相违背,还怎么来训导民众呢?民众不听从我们的训导,还当什么国君?”重耳说:“如果不是国丧,谁有机会继承君位?如果不是动乱,谁会接纳我?”子犯说:“我听说,丧乱有大小之分。大丧大乱的锋芒,是不可以冒犯的。父母故世是大丧,兄弟间有谗言是大乱,如今你正处于这种境地,所以很难成功。”于是公子重耳出来接见使者,说:“承蒙你的好意,来看望我这个逃亡在外的人。父亲在世时,我不能尽洒扫的义务。父亲去世后,又不能回去操办丧事而加重了我的罪过,而且玷辱了大夫们,所以冒昧地辞谢你们的建议。安定国家的人,要亲近民众,处理好邻国的关系,还要体察民众的情绪以顺应民心。如果是民众认为有利,邻国愿意拥立,大夫们都服从,我重耳才不敢违背。”

  吕甥和郤称也派蒲城午去梁国对公子夷吾建议说:“你用厚礼送给秦国,求他们帮助你回国继位,我们在国内策应你。”夷吾告诉冀芮说:“吕甥打算接纳我回国。”冀芮说:“你努力吧。国家动乱民众惊扰,大夫们没有主心骨,不能失掉这个好机会。不是动乱哪有机会回国继位?不是民众有危难,何必要立君以安民?幸好你是国君的儿子,所以找到你了。如今正逢国家动乱民众惊扰,谁能抵挡我们?大夫们没有主心骨,如果大家立你为国君,谁能不服从?你何不用晋国所有的财富来收买国外诸侯和国内的大夫,不要吝惜国库会空虚,以求得回国继位,回国后还可设法聚敛财富。”于是公子夷吾出来接见使者,跪拜磕头答应了建议。

  吕甥出面告诉大夫们说:“国君已死,我们不敢擅自立一个新君。时间拖得太久怕诸侯算计,直接从国外迎来公子,又怕民众意见不一,加重国家的动乱,何不请求秦国帮助我们立君呢?”大夫们同意了。于是就派梁由靡向秦穆公陈述说:“上天降灾祸于晋国,谗言蜂起,波及到先君的几位公子。他们为此忧伤害怕,被迫逃亡到国外隐匿民间,无所依托。又加上先君的去世,使国丧和祸乱同时临头。托您的灵威,鬼神发了善心,让有罪的骊姬遭受了报应。现在晋国的大臣们不敢安宁地生活,都在等待您的命令。您如能

  仁慈地关注晋国的命运,不忘与先君的友好关系,请收留一位逃亡在外的公子并帮助他继承君位,以便让他主持晋国的祭祀,镇抚国家和民众。假使四方的邻国诸侯听到您这样做,谁能不害怕您的威势,同时又赞赏您的仁德?您对晋国始终如一的厚爱,使晋国受到您的重赐,晋国的群臣感受您的大恩大德,谁不愿成为供您驱使的臣子呢?”

  秦穆公答应了梁由靡的请求,打发他回晋国。于是召见大夫孟明视和公孙枝,问:“晋国动乱,我该选派谁去重耳和夷吾处,观察哪一个适宜立为新君,以解决晋国紧迫的继承问题呢?”大夫孟明视说:“国君派公子絷去吧。公子絷聪敏知礼,待人恭敬而且洞察精微的道理。聪敏能够熟谙谋略,知礼适合派作使者;恭敬不会有误君命,洞察精微的道理就能判断立谁为君。你应派他去。”

  于是就派公子絷去狄国吊慰公子重耳,说:“我的国君派我来慰问你的逃亡之忧,以及丧亲之痛。我听说:得到国家常常在国丧的时候,失掉国家也常常在国丧的关头。时机不可放过,国丧的期限不会太久,请公子好生考虑!”重耳把他的话告诉舅舅子犯。子犯说:“不可以。逃亡在外的人没人亲近,只有诚信仁德,才能得到人们的亲近,拥立这样的人做国君才不危险。父亲刚死,灵柩还停在堂上就图利,哪个人会以为我们仁德?别的公子也有继承君位的权利,我们如果凭侥幸之心争先,哪个人会认为我们诚信?不仁不信,又怎么能有长久的利益呢?”于是公子重耳出来见公子絷说:“承蒙你来吊慰逃亡之人,又负有帮助我回国的使命。但我重耳是流亡在外之人,父亲死了都不能得到哭丧的位置,又怎么敢有其他想法以玷辱你的义举呢?”说完只跪拜而不磕头,然后站起来哭泣,退下后也不再私下回访公子絷。

  公子絷离开狄国,又去到梁国,像吊慰公子重耳一样吊慰公子夷吾。夷吾对冀芮说:“秦国要帮助我了!”冀芮说:“公子努力吧。逃亡在外的人无所谓洁身自好,洁身自好则办不成大事。应该用厚重的礼物去酬谢帮助你的人的恩德,你尽力去办,不要吝惜财货!别的公子也有继承君位的权利,我们凭侥幸去争一争,不也可以吗?”于是公子夷吾出来见公子絷,跪拜磕头,站起来不哭泣,退下后又私下访问公子絷说:“中大夫里克已支持我做国君了,我命令把汾阳一带的百万亩田地赐给他。丕郑也已支持我做国君了,我命令把负蔡一带的七十万亩田地赐给他。秦君如能帮助我,就不再要天命特别眷顾了!我如能回国洒扫宗庙,安定社稷,一个流亡的人还计较什么国土?秦君有的是郡县土地,我再奉上黄河以西的五座城邑,这不是因为秦君没有,而是为秦君东游到黄河的桥梁之上时,就不再会有什么为难着急的事了。我愿意执鞭牵马,跟随在秦君的车尘之后。另外送上黄金八百两、白玉制作的装饰品六双,不敢用来报答公子,请赏给左右的随从。”

  公子絷回到秦国,向秦穆公复命。穆公说:“我支持公子重耳,重耳仁德。他只跪拜而不磕头,是表示不贪图继承君位。站起来哭泣,是爱他的父

  亲。退下后不私自拜访,是不汲汲于私利。”公子絷说:“国君的话错了。您如果辅立晋君是为了成全晋国,那么立一个仁德的公子未尝不可。您如果辅立晋君是为了在天下成就秦国的威名,就不如立一个不仁德的公子以扰乱晋国,并且可以驾驭它。我听说过这样的话:‘有为了实行仁道而辅立别国国君的,有为了显示武威而辅立别国国君的。为了实行仁道就要辅立有德的,为了显示武威就要辅立服从听话的。’”所以秦国就先辅立公子夷吾,这就是晋惠公。

参考资料:
1、佚名.劝学网.http://www.quanxue.cn/CT_RuJia/GuoYuIndex.html

所属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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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语 左丘明

本书目录(200 章)

  1. 周语·祭公谏穆王征犬戎
  2. 周语·密康公母论小丑备物终必亡
  3. 周语·邵公谏厉王弭谤
  4. 周语·芮良夫论荣夷公专利
  5. 周语·邵公以其子代宣王死
  6. 周语·虢文公谏宣王不籍千亩
  7. 周语·仲山父谏宣王立戏
  8. 周语·穆仲论鲁侯孝
  9. 周语·仲山父谏宣王料民
  10. 周语·西周三川皆震伯阳父论周将亡
  11. 周语·郑厉公与虢叔杀子颓纳惠王
  12. 周语·内史过论神
  13. 周语·内史过论晋惠公必无后
  14. 周语·内史兴论晋文公必霸
  15. 周语·富辰谏襄王以狄伐郑及以狄女
  16. 周语·襄王拒晋文公请隧
  17. 周语·阳人不服晋侯
  18. 周语·襄王拒杀卫成公
  19. 周语·王孙满观秦师
  20. 周语·定王论不用全烝之故
  21. 周语·单襄公论陈必亡
  22. 周语·刘康公论鲁大夫俭与侈
  23. 周语·王孙说请勿赐叔孙侨如
  24. 周语·单襄公论郤至佻天之功
  25. 周语·单襄公论晋将有乱
  26. 周语·单襄公论晋周将得晋国
  27. 周语·太子晋谏灵王壅谷水
  28. 周语·晋羊舌肸聘周论单靖公敬俭让
  29. 周语·单穆公谏景王铸大钱
  30. 周语·单穆公谏景王铸大钟
  31. 周语·景王问钟律于伶州鸠
  32. 周语·宾孟见雄鸡自断其尾
  33. 周语·刘文公与苌弘欲城周
  34. 鲁语·曹刿问战
  35. 鲁语·曹刿谏庄公如齐观社
  36. 鲁语·匠师庆谏庄公丹楹刻桷
  37. 鲁语·夏父展谏宗妇觌哀姜用币
  38. 鲁语·臧文仲如齐告籴
  39. 鲁语·展禽使乙喜以膏沫犒师
  40. 鲁语·臧文仲说僖公请免卫成公
  41. 鲁语·臧文仲请赏重馆人
  42. 鲁语·展禽论祭爰居非政之宜
  43. 鲁语·文公欲弛孟文子与郈敬子之宅
  44. 鲁语·夏父弗忌改昭穆之常
  45. 鲁语·里革更书逐莒太子仆
  46. 鲁语·里革断宣公罟而弃之
  47. 鲁语·子叔声伯辞邑
  48. 鲁语·里革论君之过
  49. 鲁语·季文子论妾马
  50. 鲁语·叔孙穆子聘于晋
  51. 鲁语·叔孙穆子谏季武子为三军
  52. 鲁语·诸侯伐秦鲁人以莒人先济
  53. 鲁语·襄公如楚
  54. 鲁语·季冶致禄
  55. 鲁语·叔孙穆子知楚公子围有篡国之
  56. 鲁语·叔孙穆子不以货私免
  57. 鲁语·子服惠伯从季平子如晋
  58. 鲁语·季桓子穿井获羊
  59. 鲁语·公父文伯之母对季康子问
  60. 鲁语·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酒
  61. 鲁语·公父文伯之母论内朝与外朝
  62. 鲁语·公父文伯之母论劳逸
  63. 鲁语·公父文伯之母别于男女之礼
  64. 鲁语·公父文伯之母欲室文伯
  65. 鲁语·公父文伯卒其母戒其妾
  66. 鲁语·孔丘谓公父文伯之母知礼
  67. 鲁语·孔丘论大骨
  68. 鲁语·孔丘论楛矢
  69. 鲁语·闵马父笑子服景伯
  70. 鲁语·孔丘非难季康子以田赋
  71. 齐语·管仲对桓公以霸术
  72. 齐语·管仲佐桓公为政
  73. 齐语·桓公为政既成
  74. 齐语·管仲教桓公亲邻国
  75. 齐语·管仲教桓公足甲兵
  76. 齐语·桓公帅诸侯而朝天子
  77. 齐语·葵丘之会天子致胙于桓公
  78. 齐语·桓公霸诸侯
  79. 晋语·武公伐翼止栾共子无死
  80. 晋语·史苏论献公伐骊戎胜而不吉
  81. 晋语·史苏论骊姬必乱晋
  82. 晋语·献公将黜太子申生而立奚齐
  83. 晋语·献公伐翟柤
  84. 晋语·优施教骊姬远太子
  85. 晋语·献公作二军以伐霍
  86. 晋语·优施教骊姬谮申生
  87. 晋语·申生伐东山
  88. 晋语·骊姬谮杀太子申生
  89. 晋语·公子重耳夷吾出奔
  90. 晋语·虢将亡舟之侨以其族适晋
  91. 晋语·宫之奇知虞将亡
  92. 晋语·献公问卜偃攻虢何月
  93. 晋语·宰周公论齐侯好示
  94. 晋语·宰周公论晋侯将死
  95. 晋语·里克杀奚齐而秦立惠公
  96. 晋语·冀芮答秦穆公问
  97. 晋语·惠公入而背外内之赂
  98. 晋语·惠公改葬共世子
  99. 晋语·惠公悔杀里克
  100. 晋语·惠公杀丕郑
  101. 晋语·秦荐晋饥晋不予秦籴
  102. 晋语·秦侵晋止惠公于秦
  103. 晋语·吕甥逆惠公于秦
  104. 晋语·惠公斩庆郑
  105. 晋语·重耳自狄适齐
  106. 晋语·齐姜劝重耳勿怀安
  107. 晋语·齐姜与子犯谋遣重耳
  108. 晋语·卫文公不礼重耳
  109. 晋语·曹共公不礼重耳而观其骿肋
  110. 晋语·宋襄公赠重耳以马二十乘
  111. 晋语·郑文公不礼重耳
  112. 晋语·楚成王以周礼享重耳
  113. 晋语·重耳婚媾怀嬴
  114. 晋语·秦伯享重耳以国君之礼
  115. 晋语·重耳亲筮得晋国
  116. 晋语·秦伯纳重耳于晋
  117. 晋语·寺人勃鞮求见文公
  118. 晋语·文公遽见竖头须
  119. 晋语·文公修内政纳襄王
  120. 晋语·文公出阳人
  121. 晋语·文公伐原
  122. 晋语·文公救宋败楚于城濮
  123. 晋语·郑叔詹据鼎耳而疾号
  124. 晋语·箕郑对文公问
  125. 晋语·文公任贤与赵衰举贤
  126. 晋语·文公学读书于臼季
  127. 晋语·郭偃论治国之难易
  128. 晋语·胥臣论教诲之力
  129. 晋语·文公称霸
  130. 晋语·臼季举冀缺
  131. 晋语·宁嬴氏论貌与言
  132. 晋语·赵宣子论比与党
  133. 晋语·赵宣子请师伐宋
  134. 晋语·灵公使麑杀赵宣子
  135. 晋语·范武子退朝告老
  136. 晋语·范武子杖文子
  137. 晋语·郤献子分谤
  138. 晋语·张侯御郤献子
  139. 晋语·帅胜而范文子后入
  140. 晋语·郤献子等各推功于上
  141. 晋语·苗贲皇谓郤献子不知礼
  142. 晋语·车者论梁山崩
  143. 晋语·伯宗妻谓民不戴其上难必及
  144. 晋语·赵文子冠
  145. 晋语·范文子不欲伐郑
  146. 晋语·晋败楚师于鄢陵
  147. 晋语·郤至勇而知礼
  148. 晋语·范文子论内睦而后图外
  149. 晋语·范文子论外患与内忧
  150. 晋语·范文子论胜楚必有内忧
  151. 晋语·范文子论德为福之基
  152. 晋语·范文子论私难必作
  153. 晋语·栾书发郤至之罪
  154. 晋语·长鱼矫胁栾中行
  155. 晋语·韩献子不从栾中行召
  156. 晋语·栾武子立悼公
  157. 晋语·悼公即位
  158. 晋语·悼公始合诸侯
  159. 晋语·祁奚荐子午以自代
  160. 晋语·魏绛谏悼公伐诸戎
  161. 晋语·悼公使韩穆子掌公族大夫
  162. 晋语·悼公使魏绛佐新军
  163. 晋语·悼公赐魏绛女乐歌钟
  164. 晋语·司马侯荐叔向
  165. 晋语·阳平教平公灭栾氏
  166. 晋语·辛俞从栾氏出奔
  167. 晋语·叔向母谓羊舌氏必灭
  168. 晋语·叔孙穆子论死而不朽
  169. 晋语·范宣子与和大夫争田
  170. 晋语·訾祏死范宣子勉范献子
  171. 晋语·师旷论乐
  172. 晋语·叔向谏杀竖襄
  173. 晋语·叔向论比而不别
  174. 晋语·叔向与子朱不心竞而力争
  175. 晋语·叔向论忠信而本固
  176. 晋语·叔向论务德无争先
  177. 晋语·赵文子请免叔孙穆子
  178. 晋语·赵文子为室张老谓应从礼
  179. 晋语·赵文子称贤随武子
  180. 晋语·秦后子谓赵孟将死
  181. 晋语·医和视平公疾
  182. 晋语·叔向均秦楚二公子之禄
  183. 晋语·郑子产来聘
  184. 晋语·叔向论忧德不忧贫
  185. 晋语·叔向论三奸同罪
  186. 晋语·中行穆子帅师伐狄围鼓
  187. 晋语·范献子戒人不可以不学
  188. 晋语·董叔欲为系援
  189. 晋语·赵简子欲有斗臣
  190. 晋语·阎没、叔宽谏魏献子无受贿
  191. 晋语·董安于辞赵简子赏
  192. 晋语·赵简子以晋阳为保鄣
  193. 晋语·邮无正谏赵简子无杀尹铎
  194. 晋语·铁之战赵简子等三人夸功
  195. 晋语·卫庄公祷
  196. 晋语·史黯谏赵简子田于蝼
  197. 晋语·少室周知贤而让
  198. 晋语·史黯论良臣
  199. 晋语·赵简子问贤于壮驰兹
  200. 晋语·窦犨谓君子哀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