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惊叹他（莎士比亚）的成熟作品的伟大，却忘记他的大半生精力都费在改编前人的剧本，在其中讨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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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辜负世界的恢弘和人生的丰富，不勉强一切人都走一条路。
• 凡是经不得时代淘汰的作品都不是上乘。上乘文学作品，百读都令人不厌的。
• 生活本身就是方法，生活本身也就是目的。
• 你不能懒，不能粗心，不能受一时兴会所生的幻觉迷惑而轻易自满，文学是艰苦的事，只有刻苦自励、推陈翻新，时时求思想感情和语言的精炼与吻合，你才会逐渐达到艺术的完美。
• 变迁了形式，就变迁了内容。所以他所想所说尽管在表面上是老生常谈，而实际上却可以是一种新鲜的作品，如果选择与安排给了它一个新的形式，新的生命的话。
• 我承认遗传和环境的影响非常重大，但是我相信它们都不能完全解释天才。
• 世间大概没有比中国大学教授与学生更孤僻更寂寞的一群动物了。
• 人要有出世的精神才可以做入世的事业。
• 艺术的使命在表现人生与自然，愈客观，则愈逼真。把作者自己的主义加人以渲染一切，总不免流于浅狭。
• 意志薄弱经不起挫折的人往往有一套自宽自解的话，就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诿到环境。明明是自己无能，而埋怨环境不允许我显本领，明明是自己甘心做坏人，而埋怨环境不允许我做好人。普通人的毛病在责人太严责己太宽。埋怨环境还由于缺乏自省自责的习惯。
• 愚者拙者混混沌沌地过去，反倒觉庸庸多厚福。具有湛思慧解的人总不免苦多乐少。
• 不在生活以外别求生活方法，不在生活以外别求生活目的。
• 许多人都时时为我见所蒙蔽而不自知，人不易自知犹如眼不能自见有力不能自举。
• 天生的禀赋只是潜能，要潜能现为事实，不能不假人力造作。……种子能发芽成树，开花结实，有一大半要靠人力，尽管它天资如何优良。
• 精力必须发泄，不发泄于有益身心的运动和艺术，便发泄于有害身心的打牌、抽烟、喝酒、逛窑子。
• 人须有生趣才能有生机，生趣是生活中所领略得的快乐，生活是生活发扬所需要的力量，“宁静以致远”就包含生趣和生机的两个要素在内，宁静才能有丰富的生趣和生机。
• 真和美的需要是人生中的一种饥渴——精神上的饥渴。疾病衰老的身体才没有口腹的饥渴。同理，你遇到一个没有精神上的饥渴的人或民族，你可以断定他的心灵已到了疾病衰老的状态。
• 不说谎包含有两种意义：一、我们所说的话，就恰似我们所想说的话。二、我们所想说的话，我们都吐肚子说出来了，毫无余蕴。
• 文学的门本是大开的。迟钝者误以为它关得很严密，不敢去问津；聪明者误以为自己生来就在门里，用不着摸索。他们都同样地懒怠下来，也同样地被关在门外。
• 此身应该做而且能够做的事，就得由此身担当起，不推诿给旁人；此时应该做而且能够做的事，就得在此时做，不拖延到未来；此地应该做而且能够做的事，就得在此地做，不推诿到想象中的另一个地位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