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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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年轻人想买大房子、开好车、娶漂亮老婆，这是欲望不是理想。但这都是正常欲望，我们这一代承认欲望，不承认理想。
• 电影用来观看，小说用来思考。
• 鲁迅早就讲过，到了你摇笔杆写点东西、说说话，已经说明你没用了。真正做事情的人，闷着，不说话，就这么去做了。我现在两个态度，一是说话没用的，所以第二，保持说话，这是最后一点权利，如此而已。
• 对咱中国的文艺，则欧美只拜汉唐明清，凡四九年以后的东西，一概只看作宣传。
• 你问我那是怎样的记忆，据实说，就是轻微的嫉妒，嫉妒我那时年轻，二十七岁。
• 我知道人喜欢有个答案，有了答案呢，心里就安全、就放心。可我的脾气是不在乎答案，我喜欢找问题。
• 所以我放弃让多数人了解我了，有那么一两个我在意的人了解我就行了。
• 我迷恋一句话的上下文怎样连在一起，连的巧妙，你怎么读都会动容，都会服气。这是书写的秘密。你改一个词，效果全没了，修辞很重要。
• 前面说了，鲁迅之为鲁迅，还在于他周围的价值，没有他的周围，哪来鲁迅。他的敌友是当时顶优异的一群人，各自有真实的影响面。
• 我自知识见寡陋。友人笑说：这算什么?各地宾馆多的是，按宾馆的级别而分年龄、姿色、身材的“档次”，我所去的宾馆在那一带要算是“高级”的，姑娘自然也就出乎其类而拔乎其萃，夜夜上班，白天不出门的。
• 价值混乱，钱就会变成尺度。
• 知识的封锁与匮乏，使人失落，书籍的杂乱与无序，同样使人失落。古人说：“尽信书不如无书。”这话说在有书可读的年代。……这可能是一个书籍不断增多，而书籍的影响日渐萎缩的年代。
• 翻译不看你懂多少外语，而是考验你中文怎样。
• 居然想当艺术家—这意思，不是想当谁、谁想当，却说出一种价值观：人生一世，低头上班也好，亿万资产也罢，到了你看清楚、想明白，似乎还是活色生香有滋有味当个艺术家最自由、最浪漫、最潇洒。
• 那年冬天我取到奥尔的钥匙打开西四十二街223号501室的房门，经年累月的松节油气味扑面而来。撒一泡尿，点上烟，我在五十平方米的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觉得就像初上井冈山那会儿一样年轻，这是我平生第一间自己的画室啊！
• 鲁迅是一个早已被简化的脸谱。鲁迅很早就说过，你要灭一个人，一是骂杀，一是捧杀。大家现在看见了，过去半世纪，胡适被骂杀，鲁迅被捧杀。
• 人越老越不犯傻。青春可贵，一半是指犯傻。我真希望傻回去。
• 我们玩弄艺术的动机，小半或是出于灵感或热情吧，大半则恐怕是积习使然。
• ·受过小学教育而能做成一些事情的人，太多了；受了大学教育而一事无成的人，也太多了。
• 暂且关起音响，收起cD吧。假如你果然在乎音质，还是老老实实坐到音乐厅去，支起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