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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袁应泰传

《明季北略》 · 计六奇

原文

　　袁应泰，字大来号位宇，凤翔人。万历乙未进士，除临漳知县，筑长堤四十余里，以御漳水，升工部主事。又备兵淮徐以岁饥发赈，被参移疾归。起河南参政，备兵永平。会边报警，庚申八月初九升佥都御史巡抚辽东。熊廷弼既以人言去任，十月初十乃升兵部侍郎，赐剑经略辽东，既至辽，上疏言：臣父遗书，命臣不得请告乞骸，病医于斯，死葬于斯，如以罪蒙谴，亦愿编为士伍以杀敌，不敢入山海关一步。有旨褒答。初熊廷弼守辽阳部署严整，应泰至微有改张，而收降一事，殊不厌人心。应泰谓西人以食尽投东，东辄抚为锐师，姑收之以壮我而孤敌，计良便。迨沈阳破，监军欲诛降人，就缚矣，应泰验其背负重创慰遣之，而骂缚者，既与死难诸臣积相左，而他苟活者无所诿辜。竞曰：辽不自亡，降人亡之云。城陷应泰于城楼上望阙拜疏曰：臣至辽见人心不固，不可以守，是以有死辽葬辽之誓，今果陷，臣力竭而死，望皇上收拾人心为恢复计。复寄书辞其父，遂自缢死。内淫姚居秀从之。仆唐世明凭尸大恸，纵火焚楼而死。朝廷以应泰妄，收降人，轻信叛将，致亡沈辽，及明年十月始得赠兵部尚书予祭，荫一子入监云。

译文及注释

　　袁应泰，字大来，号位宇，凤翔人。万历23年，1595年进士，授临漳知县，在任上为漳水防汛修筑河堤40余里，升任工部主事。后任淮徐兵备道，因未获授权就挪用税金赈灾被弹劾，遂告病归家。后起复为河南参政，任永平兵备道。其时辽东报警，泰昌元年，1620年升右佥都御史任代辽东巡抚。熊廷弼被东林党的文棍攻击去职后，袁应泰作为东林干将于10月初10升兵部侍郎、赐尚方宝剑、任辽东经略。抵达辽东后袁应泰上疏道：臣的父亲寄来书信，命臣不得乞骸骨，有病在任所医治，身故在任所安葬，就算因罪免职，臣也愿意编入军伍，以战士的身份杀敌，不敢入山海关一步。圣上对袁应泰的决心下旨褒奖。当初熊廷弼经略辽东，法度森严、部署整然有序，而袁应泰到任后略有更改，在收纳降人一事上特别不得人心。袁应泰认为蒙古诸部因粮尽投靠建奴，建奴就将他们整编为有力部队，那么大明就应当收纳蒙古诸部，壮大自身、孤立建奴，此计简单易行。沈阳失陷后，监军计划将降敌者处斩，人都绑好了，袁应泰来验看认为这些人背部皆有重伤，好言安慰后都释放了，反而斥责监军。待到辽阳失陷，与死事众人长期意见不合而又逃脱的人说到失陷责任，都争辩说：辽阳不守不是自身的问题，实在是降人的问题云云。城破时袁应泰在城楼上朝京师方向叩拜道：臣到辽东就发现人心不稳，难以固守，所以誓言死于辽葬于辽，而今果然失陷，臣力竭而死，希望皇上收拾人心，再图恢复。然后写下给父亲的遗书，自缢而死（辽阳陷中又有自刎之语，系原文如此），起内弟姚居秀随之自尽，其仆唐世明抚尸大哭，纵火焚烧城楼而死。朝廷因袁应泰擅自接受降人、轻信叛逃将领导致沈阳、辽阳失陷，到第二年10月才追赠其为兵部尚书，荫补1个儿子入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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